郎酒在赤水河左岸,茅台在右岸,两镇相距不过四十来公里。同一条河、同一段河谷气候,酿出的是两个牌子——“两大酱香”这个说法,最早就是郎酒自己喊出来的。
它最独特的资产不是窖池,是洞。天宝洞、地宝洞、仁和洞凿在蜈蚣岩的悬崖里,洞内常年恒温,几万只陶坛排到看不见尽头,坛壁上长着厚厚的酒苔。酒在洞里存着,也在洞里慢慢变。
2002 年汪俊林接手时,这家厂年销售不足 3 亿元、负债十几亿;二十年后它做到两百亿量级,却五次冲击 IPO 未果,2026 年主动转向“稳价盘、去库存、保利润”。这是一家把庄园、洞藏、老酒都押上桌的企业,也是这一轮调整里压力最实在的一家。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企业名称 | 四川郎酒股份有限公司 |
| 产地 | 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二郎镇(赤水河左岸) |
| 香型 | 酱香型为主,兼有浓酱兼香 |
| 核心资产 | 天宝洞、地宝洞、仁和洞天然储酒洞群;30 万吨酱香基酒储量 |
| 主要产品 | 青花郎、红花郎(10/15)、郎牌特曲、小郎酒、顺品郎、龙马郎 |
| 历史荣誉 | 1984、1989 两届全国评酒会国家名酒 |
| 经营体制 | 民营企业,2002 年改制,董事长汪俊林 |
| 2025 年规模 | 行业估算营收 210—220 亿元(公司未公开披露) |
| 2026 年策略 | 6 月内部定调“稳价盘、去库存、保利润”;青花郎下调打款价 |
第一,它的护城河是洞,不是窖。 酱香讲“12987”、讲窖池、讲轮次,郎酒多一层:酒从生产区用管道送到悬崖上的洞里,在恒温恒湿的天然溶洞里存三年、五年甚至更久。洞里的微生物群落和坛壁上的酒苔,是它区别于其他酱酒厂最实在的物理差异。
第二,“庄园”是它这十年最大的赌注。 二郎镇从酿酒车间扩成郎酒庄园,吴家沟生态酿酒区、天宝峰、会员中心一路建下来,把“酒厂”改成“酒庄”,学的是葡萄酒的路子——让人来、住下、喝、买。这条路投入极重,回报周期极长。
第三,它是这一轮调整里最紧绷的一家。 2023 年定下的“351 工程”目标是 2025 年营收 300 亿,实际落在 210—220 亿;青花郎批价长期倒挂,2026 年 3 月下调打款价后仍在六百多元成交。目标与现实之间的这道缝,就是它现在全部问题的来源。
从二郎镇往山上走,蜈蚣岩的崖壁上凿着三个洞口:天宝洞、地宝洞、仁和洞。
洞不是人造的,是天然溶洞,后来被改成了酒库。走进去,温度立刻低下来,湿度高得能在皮肤上感觉到。两侧的陶坛一层层码到顶,坛口封着红布,坛身上长满黑褐色的酒苔——那是几十年酒气与洞内微生物一起养出来的东西,摸上去像一层绒毛。
酒在这里做的事,和窖池里完全不同。窖池里是“发酵”,是微生物把粮食变成酒;洞里是“陈化”,是酒体在恒温、微氧、黑暗的环境里慢慢把辛辣磨掉。陶坛有微孔,酒会呼吸,一年挥发掉百分之一二,行话叫“天使的分享”;剩下的部分变得柔、厚、沉。
郎酒把这套资产讲得很直白:“生在赤水河,长在天宝峰,养在天宝洞,藏在天宝洞。”四句话,把地理、生产、储存串成一条线。别家酱酒也能说赤水河,但洞里那几万吨坛子,是搬不走的。
二郎滩是赤水河上的一个渡口,川盐入黔的要道。盐船靠岸,船工要喝酒,镇上的糟房就有了生意。
1903 年,荣昌商人邓惠川在二郎滩办起“惠川糟房”;二十年代,本地人雷绍清又建“集义糟房”。两家都做回沙工艺的酱酒,都用赤水河的水——那时候还没有“郎酒”这个名字,镇上人管它叫“二郎滩的酒”。
1957 年,公私合营,几家糟房合起来成立国营郎酒厂。“郎”这个字来自当地地名“二郎滩”,也带着赤水河边的方言味:郎酒,就是二郎滩的酒。
1984 年、1989 年,郎酒连续两届全国评酒会获国家名酒称号,与茅台同处赤水河,同为酱香名酒。这也是后来“两大酱香”说法的由来。
1990 年代末到 2000 年代初,郎酒经营困难,负债十多亿,年销售不足 3 亿元,工人发不出工资,车间开工不足。
2002 年,汪俊林通过宝光药业入主郎酒。他是做医药起家的,当时外界普遍不看好——一个卖药的,凭什么把酱酒做起来。
他先做的是最不“资本”的事:修窖池、延长贮酒期、把基酒存量往上堆。酱香是“时间生意”,没有五年以上的基酒,讲不了高端。2000 年代前期,郎酒把利润几乎全部投回产能和储酒,这在当时的白酒行业算异类——同行都在做渠道、做广告、做贴牌。
2007 年起,郎酒开始筹备上市。此后近二十年,五次冲击 A 股,五次折戟:改制合法性、商标权属、关联交易,监管的 53 项问询至今没有公开答案。2022 年主动撤回创业板申请之后,上市这条路基本封死。
2017 年,郎酒把青花郎的定位从“酱香典范”改成一句话:“中国两大酱香白酒之一。”
这句话很聪明,也很冒险。聪明在于它不用自己论证品质,直接把茅台拉来做参照——中国只有两个酱香,一个是茅台,另一个是我们。冒险在于,一旦消费者不认,这句话就变成自我抬举。
市场给了它几年好日子。2018 到 2021 年,酱酒热把整个品类往上抬,青花郎批价一度冲到八九百元,红花郎在宴席市场铺得很开,郎酒营收从几十亿一路做到 2021 年的百亿以上。
2021 年之后,汪俊林把定位又改了一次:“赤水河左岸,庄园酱酒。”这次不提茅台了,改讲自己的庄园、自己的洞。从“借势”到“自立”,是一个企业心态变化的标志——但也是在酱酒热退潮、借势不再好用的背景下改的。
到 2025 年重阳,郎酒的酱香基酒储量达到 30 万吨,在国内仅次于茅台。
这个数字在顺境里是护城河:基酒越老,高端酒的比例越高,第五代青花郎全部用贮存七年以上的特级原酒勾调。在逆境里,它就是压在仓库里的钱——30 万吨酒占用的资金、库房、人工,一年一年往下走,只要卖不动,全部变成成本。
2025 年的实际情况是:出货量小幅增长,营收却只有 210—220 亿,与 300 亿的目标差着近三成;经销商流失率超过 20%,渠道库存周转天数长期在 180—200 天,接近行业安全线的两倍。
2026 年 3 月,郎酒下调青花郎打款价,实行计划内外双轨制,综合打款价降到 836 元。价格降了,倒挂没有解决——市场对这款酒的最终定价,仍然停在六百多元。
2026 年 6 月的内部经营会上,汪俊林把下半年的方针定为六个字:“稳价盘、去库存、保利润。”
这六个字,等于承认过去那套“压货冲量”的打法走不通了。同一时期,郎酒做了两件补结构的事:一是 2025 年 9 月推出 200—500 元价位的兼香新品“龙马郎”,用兼香去打大众商务;二是规划 150 亿元的龙马酒庄,在浓酱兼香赛道上再建一个增长极。
能不能成,现在没人敢下结论。但有一点是清楚的:这家企业过去二十年的每一次跨越,靠的都是“先把重资产建起来,再等风来”——窖池、洞、庄园、30 万吨基酒,全是这个逻辑。风来了它跑得比谁都快,风停了它也比谁都沉。
| 时间 | 事件 |
|---|---|
| 1903 年 | 邓惠川在二郎滩创办“惠川糟房” |
| 1920 年代 | 雷绍清创办“集义糟房”,二郎滩酿酒成规模 |
| 1957 年 | 公私合营,国营郎酒厂成立 |
| 1984 年 | 第四届全国评酒会获国家名酒称号 |
| 1989 年 | 第五届全国评酒会蝉联国家名酒 |
| 1999 年 | 天宝洞、地宝洞被启用为天然储酒洞库 |
| 2002 年 | 汪俊林入主,启动产能与储酒重建 |
| 2007 年 | 首次筹备上市,此后五次冲击均未果 |
| 2017 年 | 青花郎定位“中国两大酱香白酒之一” |
| 2019 年 | 郎酒庄园开园,转型“庄园酱酒” |
| 2023 年 | 提出“351 工程”:2025 年 300 亿、中期 500 亿、远期 1000 亿 |
| 2025 年 | 重阳下沙,酱香基酒储量达 30 万吨;营收行业估算 210—220 亿元 |
| 2026 年 | 下调青花郎打款价;定调“稳价盘、去库存、保利润”;推出兼香新品龙马郎 |
| 层级 | 产品 | 参考价位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---|
| 高端 | 青花郎 | 指导价千元以上,实际成交 600—700 元 | 高端酱香主力,五代产品用七年以上特级原酒勾调 |
| 高端 | 青云郎、红运郎 | 2000 元以上 | 限量产品,主打礼赠与收藏 |
| 次高端 | 红花郎 15 | 500—700 元 | 宴席与商务用酒,红色包装辨识度高 |
| 中端 | 红花郎 10 | 300—400 元 | 家宴、喜宴主力,动销基础好 |
| 中端 | 郎牌特曲 | 100—300 元 | 浓香产品线,承接大众商务 |
| 大众 | 小郎酒 | 20—40 元 | 小瓶装兼香,餐饮渠道铺货极广 |
| 大众 | 顺品郎 | 60—120 元 | 光瓶兼香,日常聚饮 |
| 新增 | 龙马郎 | 200—500 元 | 2025 年 9 月推出的兼香新品,补大众商务价位 |
线上:
线下:官方授权专卖店与商超渠道(官网可查授权网点)
https://www.langjiu.cn
先看箱子与瓶身喷码是否一致,再看瓶盖的防伪标签——郎酒用的是可变二维码加激光标,扫码后应显示“首次查询”,如果提示“该码已被查询”,基本可以确定有问题。
第二个办法是看渠道。青花郎、红花郎这类流通大单品是假货与窜货重灾区,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成交价(青花郎在六百元以下)的,要么是跨区窜货,要么是假货。品牌方对窜货也有处罚机制,扫码时可以留意经销商区域信息是否与销售地相符。
送礼与高端商务,青花郎,认知度高,红色礼盒也体面;婚宴、寿宴、家宴用酒量大,红花郎 10 或 15,红色包装与场景贴合,单瓶预算好控制;日常小聚、餐饮场景,小郎酒或顺品郎,兼香入口柔,价格也轻。
想试庄园概念又不想花千元的,可以从红花郎 15 入手——同一套基酒体系,价格只有青花郎的一半。
如果你是自己喝,现在的价格确实比两年前合适:市场成交价长期在六百多元,低于指导价,跌幅已经把前几年的溢价挤掉了。
但如果是抱着“低价抄底、等回升”的想法,需要谨慎。这一轮酱酒调整的根源是渠道库存和社会库存过高,青花郎的批价能不能回到八百元以上,取决于库存去化速度,不取决于出厂价怎么调。2026 年 3 月下调打款价之后倒挂依然存在,说明价格问题不在厂家一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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